1933年秋,雅安城外的土路上烟尘滚滚。
刘文辉骑在马上,军装皱得跟腌菜似的,手里的马鞭都快攥出水来。
这位川军二十四军的扛把子刚在成都吃了败仗,带着残兵败将往雅安窜。
眼瞅着就要被亲侄子刘湘包了饺子,前头突然传来消息:刘湘的兵停在雅安城下不追了!
两边当兵的都傻了眼,这唱的是哪出?
明明能一鼓作气把幺爸收拾了,咋关键时刻掉链子?
要说这叔侄俩的恩怨,得从十年前扯起。
那时候刘文辉刚从保定军校毕业,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刘湘这个当侄子的够意思,拍着胸脯说:"幺爸别愁,川南缺个带兵的,您去宜宾耍耍。"刘文辉带着两千号人走马上任,靠着收盐税、抽烟土过路费,硬是把队伍拉扯到十二万人。刘湘在重庆也没闲着,搞了几条破船装上钢板,美其名曰"内河舰队",长江上来往的商船见着都得交保护费,连英国佬的货船都得乖乖掏钱。
好日子没过多久,幺爸的胃口越来越大。1931年夏天,刘湘花三十万大洋从日本倒腾的军火刚到万县港,就被刘文辉的人截胡了。副官拿枪顶着船长的太阳穴:"军长说了,侄子的货得让幺爸先验验。"消息传到重庆,刘湘气得把配枪往桌上一摔:"龟儿子,连老子的枪都敢扣!"这梁子算是结下了。
转过年来,叔侄俩在泸州干上了。刘文辉亲自拎着斩马刀上城墙,刀刃都砍卷了还在那吼:"后退的格杀勿论!"守城的兵饿得前胸贴后背,连耗子都逮来吃了。打了七十二天,刘文辉实在扛不住,带着残部往成都撤。刘湘这头玩得更绝,直接买通了幺爸的后勤官,前线士兵啃着发霉的锅盔骂街:"饿得枪都端不稳,打个锤子仗!"
成都郊外的毗河战场成了绞肉机。刘文辉的兵顶着大太阳冲锋,对面机枪突突得跟炒豆子似的。眼瞅着要完犊子,刘文辉站在城楼上看了最后一眼,咬着牙说:"备马,去雅安!"这一路跑得那叫一个狼狈,军装都跑开线了。
谁都没想到,刘湘的兵追到雅安城下突然刹住了车。手下将领急得跳脚:"军长,再冲一波就能活捉刘文辉!"刘湘叼着烟,眯眼盯着地图上的西康,突然乐了:"急啥子?让幺爸在雅安蹲着。"这话把参谋们整不会了,打了大半年,眼看要收网却放了鱼,这不是脱裤子放屁——多此一举嘛!
其实刘湘心里跟明镜似的。真要灭了幺爸,南京那位蒋校长肯定要借机把手伸进四川。再说西康那穷山恶水,打下来还不够医药费。更关键的是,刘文辉好歹是亲幺爸,小时候自己发烧,人家连夜骑马三十里地请郎中。现在要是赶尽杀绝,老家安仁镇的亲戚非得戳断他脊梁骨不可。
刘文辉在雅安也没闲着。这老哥痛定思痛,开始搞起建设来。逼着藏民娃儿上学,不送孩子读书就抓家长蹲号子。公路修到雪山脚下时,老百姓围着汽车直喊"铁牛菩萨"。有人问他咋转性了,他摸着下巴说:"当年砍人的手,现在批文件,早晓得读书有用,老子还当个锤子军阀!"
刘湘这边倒是风光,当上了四川保安总司令。可惜好景不长,1937年抗战爆发,他带着三十万川军出蜀抗日。在汉口码头训话时,这位曾经的军阀头子说得掏心窝子:"以前打内战祸害老百姓,这回打鬼子,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上!"可惜他没等到胜利那天,第二年就病死在汉口,临终还惦记着"抗战到底"。
雅安城的老照片里,残破的军旗旁边,老百姓照样赶集做买卖。乱世里头,能抬高一寸枪口的人,比那些赶尽杀绝的狠角色更难能可贵。刘湘放幺爸一马的算计,蒋介石懂,云南的龙云懂,就连现在职场里那些懂得留三分余地的人,也都门儿清。倒是那些动不动就要"干到底"的愣头青,最后往往把自己也搭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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